“Where are the people?” resumed the little prince at last. “It’s a little lonely in the desert…”
“It is lonely when you’re among people, too,” said the snake.
― Antoine de Saint-Exupéry, The Little Prince
 
 

消失的九


殊凰AU。单篇。

地设:实坝洛星球(Spero: 在拉丁文里是希望的意思)

。。。。

“1,2,3,4,5,6,7,8...8...”

“1,2,3,4,5,6,7,8...8...”

他一踏入后院就听见一把幼气的声音。

院子中央是条长长的台阶,台阶的上头是府邸,他刚从那里走出来,台阶下边是衔接出府的后门,两边是些园丁弄出来的花花草草。声音从左边传过来的,人被灌木丛挡住了,看不见。这里是后院,客人通常不会跑到这头来的。是哪来的笨小孩躲在这里数数目?景琰家最小的弟弟也已经七岁了。

还只会数到八?现在还有哪家的小孩不是三岁不到,就已经会数到一百?不管啦,他已经够烦了,不想再节外生枝。他往台阶随意一坐,熟练的点起一支烟。

其实他不常抽烟,也不上瘾。从来就只有一样东西叫他入迷上瘾。与他相熟的兄弟都知道他只在烦恼透时才抽上一支。

嘿嘿,要是给媒体拍到总统家十四岁的小儿子吞云吐雾,大概又会被炒作上天。炒就炒吧,反正他最近心塞的很,很想痛痛快快的闹一场。可惜这里是国务部长的府邸,保安功夫做到十足,媒体应该无法渗透。

他左手夹烟,右手的拇指与食指搓了又搓。他意识到了,就立刻阻止自己搓手指。不想了,不想了,烦死了。但不一刻,手指又自然的搓起来。他不想去想,却又无法不去想。这就是古书中诗人说的“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吗?只可惜他想的不是什么佳人美女。

他左手无意识的举起烟,往唇边送。忽然有只动物还是人从左边丛木林里跳跃出来,迅速的往他这里一头撞过来。他大吃一惊,怎么会在国务部长的府上遇袭?随手把烟一扔,刻不容缓的站起,左脚往后一站,双手挡在胸前,已是迎战的架势。

哪知道那物/人在撞到他前,忽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大幅度往左一拐,往前一跳后落地,右脚正正踩在他的烟蒂上。这时候他才看清楚来者是个脏兮兮的小子,约莫五六岁。短短棕色头发乱的像杂草,脸上灰红绿什么颜色都有,也不知道是脏还是受了伤,唯一能看的就是一双又大又圆的招子,正狠狠的盯着他。这小子,谁啊?怎么看起来好像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他可不记得最近有偷了任何小娃娃的毛毛熊。

他还没开口,脏娃娃就咬牙切齿的说:“这里禁烟!” 说完,抬起右脚,用脚尖点了点刚才他情急之下随手扔在地上的烟蒂。

这一听,他可乐了!这娃娃是国务部长府上的香烟警察?所以娃娃是冲着他的香烟来的?虽说他们整个实坝洛星球所有的宅户与建筑物都属于禁烟区,但也轮不到这个娃娃来管他的事吖。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很拽的答道:“这里禁脏娃娃。”

那对招子睁的更圆。“我不是娃娃!”

“哈!所以你认你很脏!”

他几乎可以看见到娃娃头上冒出烟来了。

娃娃二话不说,用力往上跳跃起来,在半空中右脚向他踩过来。哈,蛮灵活的。他左手一挡,右手抓住娃娃的右脚踝。

娃娃吃一惊。身体在半空中一转身,左脚踢向他的脸部,逼他放手。

他等到娃娃几乎踢到他时,才从容地往后一侧身。娃娃击了个空,身体不自主的往外飞出去。说时迟那时快,他左手一放,右手一抓就抓住了娃娃的后衣领,阻止了娃娃飞出去受伤,也把娃娃掌握在手中。

娃娃一看情况不妥,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强的对手,就哇哇大哭起来。

他见娃娃哭的稀里哗啦,眼泪鼻涕一大把的,也不疑有诈,就把娃娃放掉。

娃娃的衣领一被放掉,立刻收起哭声,迅速往前冲,抄起院子里的花盆,一手一个往他方向扔过去。

他左右闪避过花盆,正要再去抓那个使诈的坏小孩,发现娃娃已经举起花架子边的竹竿。看娃娃的架势,是打算把竹竿当长枪使。

说真的,娃娃这么矮小,竹竿这么长,比例看起来还真的有点搞笑。

看起来搞笑,但娃娃的架势还真的是有模有样。这个起手的架势,比起他营里的好些兄弟可能还要佳。这孩子年纪这么小,应变能力与武力已在上上的水平,要是给他调教几年,想必会是一等一的高手。然后又想,这娃娃到底是哪家的孩子啊?以娃娃的实力,他怎么从来没有在竞武场里见过他?

他起了爱才之心。“好了,别打了,你打不过的。我们讲和好不好?哥哥请你吃糖?”

他不说话还好,这话一出,娃娃的头顶又开始冒烟了。竹竿抖了抖,像毒蛇般向他直取过来。

他闪身一让,竹竿又立刻往他的方向追过来。这回他不躲避了,双手一按竹竿,接力往上跃,在半空打个漂亮的筋斗,潇洒的落在娃娃身后。他伸出食指,轻轻的扣了扣娃娃的左肩。

娃娃立刻转身,却看不见他的踪影,右肩又被扣了两下。娃娃再转身,还是没有看见他。这一次他竟然像安抚小动物似的,从娃娃身后摸摸娃娃的头发,嗯?软软的,摸起来不像杂草,倒像毛毛熊,很有手感。

娃娃知道这回是遇上高手中的高手了,索性把竹竿往旁一扔,嘟着嘴就地盘腿坐了下去。

“哦,娃娃终于认输啦?”他笑眯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娃娃恨不得能够转身往他肚子打一拳,看他还笑不笑的出来。可是娃娃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只怕连他的影子也摸不着。

“以大欺小,算什么英雄?哼!”

他有意卖弄,飞身跃起再在娃娃跟前缓缓落下来。

他笑着说:“你年纪这么小,武功可以练的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啦。要不要跟我学?我可以教你怎么样让对手抓不到你。”

娃娃眼睛一亮,但嘴上不服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教我有什么条件?”

他在娃娃身边坐了下来。“条件是你陪我谈天,有问必答。”

娃娃不信有这么好的事。“那你什么时候开始教我?”

他答:“今天你陪我谈天,明天你放学后,可以过来赤羽营报道。”

“赤羽营?”娃娃一惊。

以其说赤羽营是个武术俱乐部,不如说是个武术训练基地。从四年前建立起来就一直是实坝洛星球上武力最强的训练基地,每个男孩争得头破血流也想要进入的基地。

好可惜哦。

“我还不足岁。”娃娃嘟嘴道。每个人都知道赤羽营只收十岁以上的孩子。

他毫不在意的答:“赤羽营里我说了算。我说你可以就可以。”

娃娃斜着头打量他。难道他就是...嗯,如果赤羽营里他说了算,那就只可以是他了...难怪这么厉害。

“娃娃,你到底有多大岁数了?六岁?不是?五岁?不是?难道你才四岁?!”

娃娃凶狠的瞪他,头摇得像泼浪鼓,但嘴抿得紧紧的一句话也不说。

他用手摸了摸娃娃的头发,这头发太好摸了,继续问:“那你告诉我你到底今年几岁了。你大胆老实的说,我说了赤羽营收你,就不会反悔的。”

娃娃仍旧一言不发,瞪着他。瞪着瞪着,娃娃的眼睛忽然泛红,不会吧?又要哭了?这回他可没有欺负这小娃娃!

娃娃垂下头,终于开口小小声的说:“我说不出来。”

他大力一拍娃娃的肩旁,道,“数学不好没什么的,你主力攻武学就行了。”

实坝洛星球上的孩子无论男女从小学习数学,文学,科学,男孩再外加习武。到了十四岁那年就要选择专攻的科系,分别进入文,理,数,武学院,从此专心一致在自己选择的科系上。

星球上女娃的比例偏少,所以女娃特别珍贵,实坝洛的星球领袖团Decurio特免女娃习武。女娃可以做做运动,打打球强身健体之类的,保卫星球这么危险的事就让多的像沙子的男人去做好了。女人可以选择其他文,理,数,任何一方面的工作,但最重要的是要选个好男人早早结婚,生儿育女,为星球繁殖下一代。

至于男娃,虽说小时候文,理,数都得学些,但最受重视的是武学。保卫星球不受敌人侵犯一直是星球最看重的一环。总统一职,从星球政权开始到现在都一直是由武力最高战略最强的人担任。所以他不是空安慰娃娃的,男娃只要武力强,就可以一强遮百弱。

哪知道他好心的安慰,却换来娃娃一肚子气。娃娃摔开他的手,生气向他喊话,“我的数学好得好!我只是说不出那个数字!”

他忽想起刚入园子时听到数数目的声音,1,2,3,4,5,6,7,8...8...。虽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他忍不住猜了猜,“你今年九岁吗?”

“嗯!”

他从头到脚再次打量了娃娃一遍,真的一点都不像九岁!说七岁都有点勉强。但看娃娃一脸认真的样子,应该没有骗他。这娃娃脸娃娃身高,将会是个骗敌的好武器。

“九岁的娃娃,你一直都不能说'九'吗?”他好奇地问。

“才不是呢。我三岁就可以数上千位数了。”娃娃闷声道。

看来是心理上的障碍,这下子他更加好奇了。“那你什么时候开始不能说这个数目?”

“前年...七月二日。”

前年七月二日?噢,702事件!

前年有一组的科学家发现了一个不知为何从来没有被发现过的星球,离实坝洛不远,看起来很适合人类居住,但暂时没有发现有任何人类的迹象。于是这组科学家就申请前去探讨这星球可成为实坝洛的殖地的可能性。

这事当时备受争议,因为组里有两位女科学家,而Decurio 的立场是不希望送女科学家到任何有风险的前方。后来科学家们极力争取,说星球是由这两位女科学家发现的,而且来回行程才三个月左右,距离又不远,可以全程与总部持续保持联络。社论也多支持女科学,所以后来就批准了。他们一组九个人,人称“神奇的九”。

结果九人组七月二日出发,一日未过就与总部完全失去联络,星球派出侦查部队也找不到任何他们的踪迹与遗骸。

同日,九人组的研究所失火,所有关于新发现的星球的资料全部被烧毁掉。顿时流言四起,是有人不愿意让这星球被发现所以杀人灭口?还是科学家们为了个人利益而联手逃离实坝洛?众口纷纭,但没有人真的能够理出个条理来。在没有任何有力的线索与证据下,调查工作在半年后来到死胡同,没有任何结论。

这件事就此成了一桩无头案,没有人知道九人组到底出了什么事,经历了什么,但是毫无疑问的,大家都认为这九个人,无论是不幸罹难或是刻意叛离,他们都不会再出现在实坝洛。从此,他们被称为“消失的九”。

看来娃娃是九人组中的其中一位的亲人。他又摸了摸娃娃的头发,难得放柔声音的问,“爸爸还是妈妈在九人组里?”

娃娃垂着头,看不出有没有在偷偷掉眼泪。“妈妈。”

他热情的把手臂搭在娃娃身上,用力一抱。“娃娃不要伤心!来赤羽营好好练武,然后打败星球上最强的战士,那样子娃娃就可以成为总统。成了总统,娃娃就可以下人力武力物力重新追查702事件,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他是索性把娃娃的未来都计划好了。娃娃不动声色的与他拉开距离,抬起头,问,“我们星球上最强的战士,不就是你吗?”

他掉开头,作不经意状道,“如果我选择进入武学院的话,那最强的战士自然会是我。”他这句话,一点也不是炫耀。他十三岁那年就已经打遍天下无敌手,包挂他的父亲,也就是现任的总统,也只能与他打个平手。入武学院后,他的战略与领导力必定会大力提升,大家都看好他是下任总统。

娃娃眼睛睁的大大的,这弦外之音是赤羽营的营长可能不选择入武学院?所有的总统候选人都只能出自于武学院。啊!娃娃忽想起今日正是所有十四岁的少年人选择学院的日子。星球上所有十四岁的少男少女都一早就出席在总统府举行的择系典礼,而他却逃家跑到来这里来抽烟。

“不想进武学院,那你想进哪个学院?”娃娃好奇的问。

"文学院。”他静等接下来的嘲笑或是劝勉,等了半响,娃娃一句话也没有说。他闷声的接下去说:“跟考古队到地球挖掘研究古文学一直是我的梦想。”

“你不喜欢武学吗?”娃娃有点不可思议的问。

“也不是不喜欢...习武对我来说是件跟吃饭一样自然的事,别人要练上几个月的工夫,我一个下午就可以完成了。我很强但不代表这是我最喜欢的。这世上越有把握的事,做起来越无趣,不是吗?我的文学科目也一直是在遥遥领先的。”

娃娃心想这个人真可恶,人家练到半死,他随随便便就是一大高手。

他继续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那么喜欢那些古文学,每一次读到那些古远的诗句就觉得很熟悉,总希望可以再多读一些。”

第一次读到“别来春半 触目柔肠断 砌下落梅如雪乱 拂了一身还满 ”的时候,他仿佛看见梅花纷飞,闻见梅花酒香,耳边传来铃般的笑声。这样的话他当然没有对娃娃说,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要怎么去说?他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梅花,梅花早在人类被逼放弃地球前就已经绝种多年了。

梅花只是其中一个例子,还有许多其它几千年前的古物,都是些他从来没有亲眼见过的,但是当他在古书里读到时,却能清楚的浮现在他脑海里。因此他对考古学着迷,一心想要到地球考古。

这些话虽然他没有说出口,但娃娃看见他黑眸里的渴望,忍不住脱口说道:“那就进文学院呗!”喜欢就去做。

”你是第一个鼓励我进文学院的。”他回过头来,有点无奈的笑了笑,又想摸摸娃娃的头发,但被娃娃闪过了。“我想吖...可是我放不下实坝洛...。”

实坝洛立国至今将近两百年,星际之间的战争不断,而且有进一步扩大的趋势。在这个时候他这个所谓的“实坝洛的实坝洛”却不理会人民死活,跑去地球考古?他做不出来。所以他才烦恼。

娃娃想想也明白了他的烦恼了。全实坝洛人民的希望...难怪他逃家。

“我妈...妈...她....”娃娃咽了口口水,接下去说,“她临走前抱住我说,虽然她不舍得离开我,但是有些责任是比个人的意愿更重要的。”

“所以娃娃你也觉得我应该为了实坝洛入武学院?我的意愿,我的兴趣比起实坝洛就不重要了吗?就可以轻易抛弃掉吗?”他忽然生气了起来,这些话他还听得少吗?连他自己也一直这样跟自己说。一直说到今天,择系的日子,他忽然不想说也不想听了,所以他选择逃家。“为什么我就一定要为大体着想,为什么我就不可以自私?选择自己要走的路就是自私吗?只因为我是总统的儿子吗?只因为我很强吗?”

他忽来的怒气没有吓到娃娃,他的话反让娃娃想到了自己的处境。“不!你不应该抛弃你的理想。”娃娃坚定的说。“但也不可以放弃你的责任。两样都要。”

“废话!”他冷冷的答道。

“不是废话,为什么你不可以同时兼读武学院与文学院?”

“因为这是不合规则的!因为从来没有人可以兼读...”

娃娃打断他的话。“从来没有人做到,不代表你做不到。难道那些老旧的规条就可以让你止步了吗?是很难。但很难,你就不做了吗?有许多事情,不去做怎么会知道结果?只要想做,办法总是有的。”

他静了下来。手指搓了又搓。

他不说话,娃娃也不说话,静静的注视着他。

过来约莫一刻钟,手指终于停下来了。

“我知道怎么做了。”他站了起来,娃娃也跟着站起来。站在同个台阶上,竟然只到他的腰际...人比人,真的会气死人。

他跳下四个台阶,转身过来,两个人就差不多是一样的高度。他问,“你叫什么?”

“倪皇。”想也不想就把平日惯用的名号说出去。

“倪家的小弟,谢谢你。”他伸出右手,'倪皇' 也只好伸出手与他相握。“明天记得来赤羽营报道。”

说完不等 '倪皇' 的回答,就放开手,头也不回的快步走下台阶。

目送他的 '倪皇',忍不住喊了句,“加油!”

他转过身来,神采飞扬地笑着说:“一定!”阳光照耀在他俊朗自信的脸孔上。

“霓凰!”身后传来叫她的声音,景琰哥哥回来了。她没有转过身,继续目送那个闪亮耀眼的身影。

景琰哥哥快步来到她身边。“哎!那不是阿九吗?!”看清楚了正在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叫了起来。“他不是应该在择系典礼吗?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说完,就想追下去。

“景琰哥哥,别慌。”她按住他的手臂。“没事了,他这就回去参加典礼了。”

“你不知道阿,这个阿九是个麻烦精...”景琰的话被一声轻快的笑声打断了。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自从我到你这里来习武,就听你一遍又一遍的埋怨,这个阿...“霓凰用手指头比了个'九'。”....昨天又闯了什么祸,今天这个...”又比了个'九'。“...又做了什么。”她知道景琰家的堂兄弟是以年龄排列来昵称的。阿九就是跟景琰哥哥最要好,也被他念最多的堂弟。

“霓凰还是不能说'九'吖?”景琰温柔的问。

霓凰是他母亲远房亲戚表姨的女儿,自从表姨失踪后,霓凰就没有好日子过。表姨丈在表姨失踪后不到一个月就迎娶了自己的秘书,表面上说是来照顾霓凰,但实际上那位秘书是位颇有心机的遗孀,自己也有两个与霓凰年龄相仿的女儿,很快的就把霓凰边缘化。然后那两个女儿还结合了学校的同学一起排挤霓凰,不只在言语行动上排挤她,甚至动起手来。

景琰无意中发现后,就开始私下教导霓凰一些防身的粗浅功夫,想不到霓凰极有天分,一学就会,举一反三,而且学起了兴头,吵着要正式拜师学武。他觉得习武这事一来可以自我保护,二来可以帮助霓凰稳一稳她冲动爱打抱不平的性子,就允了。但到底女孩子习武在实坝洛不是件好事,所以就让霓凰作男装打扮,化了个男孩的名字。

景琰这时候才发现霓凰被打肿了的脸。他生气了:“她们又来找你麻烦吗?”

霓凰垂下眼,呐呐的说道:“这回是我自己去招惹她们的...我看见她们欺负一个学习比较缓慢的小女孩,笑她是个笨蛋...我一时气炸了,就冲过去跟她们打起来。”

“她们几个打你一个?”

“十三个。”

景琰的温暖的眸子里充满了怒气。

霓凰摇了摇他的手臂。“但是不要紧了,等我去了赤羽营受训,她们就是有二十人也打不过我。”

“赤羽营?阿九邀你去的?”景琰惊讶的问。霓凰有天赋,他知道,只是没有想到竟然是高到连阿九都对她另眼相看,不需要经过选拔,就直接入营。“...可是霓凰,你到底是个女孩子...。”

“所以景琰哥哥你得帮我保守秘密哦!记得我是倪皇,不是霓凰。”霓凰想起了那张在阳光下自信耀眼的脸孔。“说不定日后我还可以是第一位入武学院的女生呢!”

“可是,霓凰,实坝洛的规矩....”

“让我去试试,又有何妨?只要想做,办法总是有的。”

看见她那张被打的发肿的脸孔,在阳光下充满了信心与勇气,景琰就觉得头好痛。一个霓凰,一个阿九,加在一起会是个怎么样的天下大乱?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在大大的太阳下不寒而栗。



。。。。。

《记当年星球大战版》!!天啊,从看见【苏凰温暖三十题】里不是题目的题目后,我就被外星人绑架了。希望你们不介意参我这个没有报名的人参一脚过来玩一玩。虽然我写的是殊凰,好像还不太温暖 ...越想我越不敢打【苏凰温暖三十题】的tag 了(结果没打)



02 Jul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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