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ere_are_the_people?”_resumed_the_little_prince_at_last._“It’s_a_little_lonely_in_the_desert…”___
“It_is_lonely_when_you’re_among_people,_too,”_said_the_snake.
― Antoine_de_Saint-Exupéry,_The_Little_Prince
 
 

【苏凰】北境之后楔子:画像(二)

【北境之后 楔子:画像(二)】

梅长苏在廊州描画时,最常描的是霓凰站立在梅花下。

画着绘着的时候,他偶尔会走神,仿佛看见了穆王府的梅花。

全金陵最美的梅园,一直是穆王府的梅园。梅花盛开时,霓凰、景琰以及还是林殊的他,总爱往那里钻。每一年他们在园子东面墙的附近,把去年埋下的梅花酒挖出来,再埋入一坛用新开的梅花制成的酒。

有一年他们为了这梅花酒到底是谁的主意,闹得不可开交。

霓凰嘟着嘴囔,“是我家的梅园,当然是我的主意!“

景琰不服气,“你那时才多大,会知道梅花酒?我年纪最长,当然是我提出来的。”

林殊觉得这么棒的主意必然是他的,说到底,他是他们三人中,最聪明的那个。

一听他这么说,霓凰与景琰对看一眼,然后就很有默契的向他扑过来。林殊既然自认是聪明人,当然早有准备。他们还没扑过来,他已开溜。然后三个人就你追我逃的,满园子里跑。

梅长苏耳边似乎还可以听见到,景琰低沉浑厚的纵声大笑与霓凰清脆爽朗银铃般的笑声,成了对比。

到底是谁先提出这主意,已不可究,但梅花酒带着甜甜梅香的味道,却成了最美好的记忆。每年他总要在梅花盛开的季节里,尝一口梅花酒。即使在他身体不允许的情况下,他还是会偷偷的请吉叔,给他一小口。

浅浅的一小口,就仿佛把他带回到,那幸福的年日里。

最后一回三个人在穆王府里赏梅时,太奶奶已赐婚。他一入梅园,就看见站立在梅花下,一身月牙白窄袖长裙的霓凰。霓凰转头看见他,笑着行了个福礼,“林殊哥哥。”

那日冬阳暖暖的照着霓凰,她眼睛笑的弯弯的,可爱的小梨涡忽隐忽现,不知怎的,他竟傻傻地看呆了。明明是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霓凰,脑子里出现的,却是洛神赋里的句子,“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中,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霓凰见他没有回礼,目光微抬,不小心对上林殊一双明眸,竟自不好意思起来。一种不知名的气氛,在两人之间酝酿打转。

景琰跟在林殊后头,没发现他顿住了的身子,结果就一把撞上他。这一撞,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奇特气氛没了,可是霓凰与梅花相映生辉的模样,已牢牢的烙入林殊的脑海里。

记得那日他们如往年般,开心的挖起梅花酒、埋下新酒。谁也没有想到,那会是最后一次。

那时景琰东海之行,即将启程。霓凰一边埋酒,一边笑着说,“景琰哥哥还真会选时间。这挖上来的酒,正好为他践行。等明年他回来时,又刚好赶上,挖下一坛酒的时候,正好用来为他洗尘。”

景琰狡黠一笑说,“等我回来时,应该不只是喝梅花酒哦。”

霓凰一脸的不明白望着景琰, “我们今天还要埋其它什么酒吗?”

林殊抓了一把泥,往景琰抛过去。回头对霓凰说,“别理这头水牛!反正给他水,让他咕噜咕噜喝就行了。”

景琰闪开了泥,捉狹道,“水当然要喝,喜酒也要喝!”

霓凰打个愣,才明白过来。红着脸,也抓了一把泥,往景琰扔过去。

景琰一边闪一边嚷,“哇!夫妻同心!”

当然结果,他们再也没有三个人,一起回到梅园里喝酒的机会。喜酒,就更不必说了。最后那年埋的梅花酒,是不是还在同样的地方,埋藏着呢?

在廊州,梅长苏不厌其烦、重复地描绘,站在梅花下的霓凰。但总觉得,无法完全描出,她当年的神态。

后来有一个冬日的早晨里,他浅浅的喝了口梅花酒,终于画了一幅他满意的。虽然偷喝酒的后果是微微发起烧来,但他觉得是值得的。

只可惜那画,后来却被飞流翻了出来,被蔺晨藏了起来,他再也要不回来了。

27 Jul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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