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ere are the people?” resumed the little prince at last. “It’s a little lonely in the desert…”
“It is lonely when you’re among people, too,” said the snake.
― Antoine de Saint-Exupéry, The Little Prince
 
 

【苏凰】北境之后:廊州 (二)

【北境之后:廊州 (二)】

景琰哥哥惠鉴,

勿挂心,一切安好。

皇后嫂嫂的产期将近,景琰哥哥你紧不紧张?不晓得会是一个像皇后嫂嫂般,娇滴滴的小公主,还是一只水牛小皇子?想来无论是男是女,也必定可爱非常。

那日我写完信后,就去歇着。大概真的累了,这一睡就睡了三日,把黎纲他们,全给吓坏了。后来有劳晏大夫诊了脉,说我没事,只是心神终于放松,他们才放下心来。

醒过来的时候,朦胧之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苏宅。

其实这里,只有摆设与苏宅相似而已,只要一打开窗户或门扉,就会看见与京城,全然不同的景致。

从兄长的屋子眺望出去,是重峦叠嶂,终日云雾飘浮。山水丹青杂、烟云紫翠浮尽收眼底。虽说现是伏月,仍然甚为清凉,想来寒冬腊月,必定寒冷非常。兄长如此畏冷,这些年不知道如何度过严冬。

庄子坐落在山腰,周围环境优美,山明水秀。我常常跟着小飞流,满山乱跑,留连忘返,到了日落,才打道回府。

小飞流长高了,约莫有兄长高,可是瘦了。据吉婶说,自北境归来后,他就没了胃口,就连平日里最爱的饺子,也引不起他的食欲。许是近日陪着我游山玩水,开始稍微吃得多些,吉婶什是欣慰,直说是个好现象。

想来飞流最爱吃静姨做的点心。昔日里你送到苏宅去的,多半是被他吃光的。可否托人,带些静姨做的点心?捡几样耐放的就行了。说不定可借此,引他多吃些。昔日在苏宅,兄长总是担心飞流吃太多,会把肚子吃坏。现下我们担心飞流吃太少,会把肚子饿坏。

景琰哥哥,你在信中提起,你担心我在这里,睹物思人,其实这半年来,我第一次觉得这么自在,这么的放松。

在云南时,每个人小心翼翼,不敢在我面前提起兄长、北境、苏宅等话题,怕惹我伤心。

而这里的每个人,每天都把兄长挂在心上,所以我不需要坚强,也不需要强颜欢笑。

黎纲,第一日一见我,眼眶就红了。甄平,常常会在兄长房子外头的院子里发呆。吉婶,做到兄长爱吃的食物时,会流下眼泪。晏大夫表面上是看不出什么,但没有人注意的时候,他会摩挲着医书叹气。

这里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去思念兄长,但是也都在很努力的生活。

黎纲把庄子打理得有条不紊,甄平代理盟里的事务,吉婶喂饱我们所有人。

晏大夫虽不是盟里的人,却自愿去打理江左盟在山的另一头,设立的医馆。听说里边住的皆是病重的人,都是些其他医者束手无策下才送来的。

就连飞流,打从我住进兄长的房子,每一日都会插一瓶鲜花,摆在书桌上给我。

所以你不要担心,我也会好好的生活的。前一阵子,我想去跟吉婶学做菜,结果很快就被赶了出来,看来做菜,真的不是我的专长。你不要笑,我知道你想起从前我做太师糕,给你俩吃的事。你人好,怕我伤心,勉为其难吞下去。兄长一口就吐出来,把我气哭了。

几日前,我闲时无聊,拿起晏大夫的医书来读。结果越读,越觉得有趣。这几日带着飞流,满山寻药草。拿回了,就缠着晏大夫辨认,再把药性记起来。晏大夫嘴硬心软,其实是个很有耐心的老人家。所谓名师出高徒,说不定在他老人家的指点下,我可以成为有名的医女。想来既使只是学个皮毛,在行军作战时也可以用上。

霓凰笔

元祐七年六月十五


03 Aug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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