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ere are the people?” resumed the little prince at last. “It’s a little lonely in the desert…”
“It is lonely when you’re among people, too,” said the snake.
― Antoine de Saint-Exupéry, The Little Prince
 
 

【殊凰】记当年:重阳登高记

【记当年:重阳登高记】

【记当年】系列是殊凰琰小时候的故事。单篇。不定期更新。

。。。。。

每年九月九日重阳节,林殊、萧景琰与霓凰若在京城,必定相约登上孤山的顶峰。虽说“九月九,登高饮酒;佩茱萸,食篷饵”的习俗,在大梁还不普及,但对年少爱玩的他们来说,却是个郊游的好藉口。

离金陵最近的孤山虽不很高,但胜在从山腰开始,就没有已经开辟好的路径。要上顶峰,非要有两把刷子不可,所以上的去的人不多。这正合那三个小伙伴的胃口。

这一年清晨,十岁的霓凰,头上戴着红紫色的茱萸,跟在十四岁的萧景琰与十二岁的林殊后头。萧景琰手里领了一盅菊花酒、一包花糕,时不时转过头来拉霓凰一把。

林殊走在最前头,手里握着两把练武用的木剑,有点不耐烦后面两只慢吞吞的蜗牛。有的时候,实在等不及了,就跃身到霓凰身边,握住她的腰身,运起内力,把她提到前方去。

这样的'飞'法,霓凰喜欢的很,只是林殊哥哥'飞'不远,就会面红耳赤,放她下来。大概是太劳累了,虽然霓凰觉得自己,应该不算太重。

三个人走走停停看看,大约用了两个时辰终于抵达山顶。

秋天的清晨,有薄薄的一层雾。站在孤山山顶遥望,金陵城仿佛被雾环绕,看起来即庄严又有些神秘。

萧景琰欣赏过了景色,刚坐下饮了两口菊花酒,坐不住的林殊抛了把木剑到他身边,道,“来来来,瘟鬼,看我怎么收拾你!”

萧景琰再喝一口酒,才道,“去年我是瘟鬼,今年应该轮到你是瘟鬼才对。”

林殊举剑,改口道,“来吧,汝南桓景!我这瘟神可不怕你!” 立刻由鬼变神。

霓凰捡了块花糕,边吃边问,“为什么桓景与瘟鬼,每年重阳节都要打架呢?”

萧景琰问,“霓凰,你不知道重阳节的典故吗?”

霓凰侧头想想,耸耸肩。“应该听过,但不太记得了。”

萧景琰道,“传说中有一只瘟鬼在人间。”有手指了指林殊的方向。“它所到之处,必有人病死。后来有一年,瘟鬼来到汝南,夺走了桓景爱妻的性命,连桓景自己也差点丧命于瘟疫。从前不相信鬼神之说的桓景,病愈后才知道,即使自己再满腹经纶、再聪明世故,仍旧无法在妖魔鬼怪的手里保住爱妻的性命。于是他四处寻仙访道,要寻法为妻子复仇,为民除害。”

“多番打探后,桓景寻到一座神山。”林殊接下去说。“这山只在一定的时候出现于人间,并且只有有缘人才能入山。桓景千方百计入了神山,山里的神仙道长被他百折不挠的精神所感动了,就赐他一把降妖宝剑,并且教导他一套降妖剑法。”说完,林殊潇洒地耍起剑来。刺、挑、点、帶,每招每式变化多端,虚实莫测,又如行云流水,甚是好看。

萧景琰接口,道,“桓景废寝忘食、夜以继日地把刚把剑术炼成,神仙道长就把他叫到跟前,对他说,'明日九月九,乃瘟鬼作乱之日。汝学有所成,理当出山,为民除害。'”

“于是,桓景带着神仙道长所赠的一包茱萸叶、一盅菊花酒,骑着仙鹤赶回汝南。”耍完剑法的林殊接下去说。“九月九日一早,桓景依照道长的吩咐,把乡亲父老安置在一座山上,发给每人一片茱萸叶,一盅菊花酒。”用剑尖指了指霓凰头上戴的茱萸,又点了点萧景琰手上的菊花酒。

萧景琰用手推开木剑,接下去说,“午后,瘟鬼果然出现在山下。它正要上山,突闻阵阵茱萸奇香和菊花酒气,便戛然止步。桓景手持降妖宝剑,从山上冲下来,几个回合就把瘟鬼就地正法,报了杀妻之仇。”说完,放下酒瓶,拿起木剑。“瘟鬼,领死吧!”

“哼!谁死谁活还是个未知数!接招!”两个人就以木剑打起来。

霓凰心里思想着刚听过的故事,忽然问道,“那瘟鬼为何要在人间作乱呢?是因为这是它的职责吗?还是它在报复人间的什么人?”

正打的兴起的两个人没空搭话。

霓凰也不管他们有没有在听,继续说,“要是那是它的职责,那它岂不是冤枉?又不是它自己要害人。照我说,这瘟鬼想必很孤单寂寞,谁也不敢近它身。要怪,应该怪到底是谁把它变成一只瘟鬼!”

“它是自愿的。”忽然一清朗的声音从霓凰身后响起。

霓凰大吃一惊。怎么她不知道身后有人?她迅速转过身。看见一位年轻俊美的书生,悠闲自在的随地而坐,就在离她不到五尺之处。他是什么时候坐在这里?为什么她完全没有察觉?这山顶虽说不是属于他们三人的,但还真的少有人烟。

她打量起这人,脸色偏白,陪上一身雪白长衫,更显的超凡脱俗。除了胸前悬挂着一枚状似动物的牙齿的银牙链子外,怎么看都比她家从前的夫子傅先生,更像个弱不禁风的读书人。

她心一安,有礼的作揖,问道,“敢问先生是说什么人是自愿的?”

书生坐着回礼,微笑答道,“自然是在说那瘟鬼。他原为人,自愿成了瘟鬼。”

霓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好奇的问,“怎么会有人自愿成为妖魔鬼怪呢?还成了瘟鬼,那岂不是从此孤独一人吗?”

书生遥望着远方。“世事难料,事出无奈。若有选择,有谁愿意沦为妖魔鬼怪?现今世道尚可,自然人人安居乐业。但乱世一起,总有人自愿沉沦,成了披上人皮的鬼魅,只求能够保护的住所爱的家人,所爱的故乡。”书生把目光拉回,看了霓凰一眼。“姑娘年纪还小,这些话还不太能领会。但总有一日,你会明白的。”

“桓景没有寻得任何神仙道长。”书生继续说。“他发现,要除掉瘟鬼为他妻子报仇,最快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变为瘟鬼。“他顿了顿。“只有鬼才能杀鬼。”

霓凰兴奋的站起来。“先生,请先等等。我去把林殊哥哥与景琰哥哥带过来,一起听你的故事!他们一定会感兴趣的。”说完不等书生答应,就往那两个仍在打斗不休的身影跑去。

当霓凰把不情不愿的林殊与萧景琰领回原地时,书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霓凰把书生的话重复了一遍。

萧景琰皱起眉头,道,“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说法!桓景成了瘟鬼?那怎么行?那桓景是个为民除害的好人,还是个危害人间的坏人?这岂不是乱七八糟?”他看了一声不响的林殊一眼,“小殊,你怎么看?”

林殊的手指无意识的搓着剑柄,若有所思的回答,“'只有鬼才能杀鬼',这话说得真有趣。”

萧景琰道,“有趣无趣都没用,人已经走了。我们也应该要准备下山了。”说完就着手收拾起东西,领路下山。

林殊殿后,临下山前,忍不住回头再望一眼,终究没有看见任何人影。

霓凰走过来拉他,轻声问,“林殊哥哥也会为了家国,宁为恶鬼吗?”

林殊看了她一眼,道,“如果那是唯一的选择。”

“那恶鬼会背霓凰下山吗?”

“如果那是唯一的选择。。。上来吧!”

站在阴影下的书生,目送三个小娃娃离开山顶,他的身边多了个桃子脸的清秀姑娘。桃子脸姑娘问,“相公,今日怎么会与小姑娘说起话来?”

他轻握她的手,道,“那小女孩十岁,而那个喜欢她的男孩正好十二岁。我家青青,你说像不像我们初相识的时候?”

青青叹了口气,“希望他们的运气比我们好。”

他一听这话,立刻故意板起面孔来,道,“娘子,你这是在抱怨为夫的吗?难道你又忘了你应该要以夫为尊吗?”

如他所愿,青青笑了。“青青岂敢抱怨,相公乃堂堂瘟神。”

书生很满意。“对啊,我是为了谁成为瘟神的?还要躲到这山上来避人潮!你说,你说。”他一边牵着青青走远,一边继续唠唠叨叨,

“自然是为了青青。”

“所以青青今天晚上,得好好的报答我。”

“。。。相公,为什么你的名字会变成了桓景?”

“时间一久,许多的传说就失真了。。。青青,你不要以为为夫不知道,你是故意转换话题。”

“。。。。。”

。。。。。

在找重阳节的资料时看见了 '瘟魔' 二字,立刻想到于晴的《家佛请进门》。。。然后就有了这篇《琅琊榜》《家佛请进门》crossover 同人。瘟神万家佛与他的妻子马毕青的故事出自《家佛请进门》,没有读过的朋友们,请容我在这里大力安利一下!(请问'安利'二字,是不是这样用的?)


08 Oct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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